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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淡答道:“雷霆雨露皆是君恩。”
“只有君上为冤屈臣子翻案的脍炙人口之说,没有臣子怨君的道理。”
如此滴水不漏的答案,既不认罪,也不落人口实。
平日里众人叫她皑皑,晚上她怕忘了自家姓名,在棉被中握紧钗环,抬起左臂,腋下反复划开一道血口。心中念着自己真正的名字张趁步。
每在这地方一月,她便需要用刺人心脾的剧痛警醒自己,才不至于消磨意志。
将门虎女落得如此地步。
坐薪悬胆不外如是。
抄家时张趁步拿了几张临帖塞到路上一座山庙的石砖缝里,这小字红笺也是后来去取出来。比起虬髯客传类似的快意恩仇的侠客小传,这些她过去的旧日小诗虽不常看,张趁步也是十分珍惜的。她回想了片刻,将红笺上的污水搁在窗栏杆上晾干,收回来夹在书里。
应该是看不惯她平日在教司坊冷脸样子的姑娘翻出来,特意踩烂了来欺辱她的。
这些年教导她的姑姑一茬换了一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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