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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边般若门里走出个僧人,眉间有粒红痣,妖异动人。
他脸上有一丝静谧的微笑。他闭着一双眼,看向人时却仍旧有目光。那目光十分澄远、空明,仿佛能将人从皮看穿骨,从骨看透魂。蔺碑对上那眼睛,那心瓣狠狠一缩,手中攥着的野鸭羽毛竟很快就被汗水攥湿了。
大师,可否…用这捆野鸭毛和兽皮换些米饭?蔺碑正想这么硬着头皮说。
他张嘴想说什么,脑中却光怪陆离起来——
小太监一恍惚,仿佛看见过去自己毒死虐打自己的父亲时,那慌忙收拾残肢的模样。
和兄姊弟妹争抢吃食,饿极了只抢来块儿破布袄睡在破庙中……
街上艳羡地跟在那华贵车辇后,心想着:要是自己能和那贵人换换,他住破庙,自己坐马车上吃饱食穿华衣该多好。
再没有比过这种日子好的东西了。
就连他第一次服侍那冠绝京城的滟美人时,晕晕乎乎了一阵,心中不知澎湃什么。只觉得这美人天生是过好日子的人,这美人自打生下来就穿金戴银、香车宝马小太监也是服气的,没有半点不忿的。蔺碑难得不嫉妒这千娇百贵的美人,心中自有另一股不明的垂涎之意。
大约他是艳羡这美人身上裹着软烟罗,脚下绣着南海明珠,数不尽的钱财投掷于身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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