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怕她反悔不去,第二日天没亮就特地从宫外赶过来督促她起床上朝。
邵玉确实是想言而无信的,奈何这内监态度太过坚定,她还迷迷糊糊在梦中呢,内监竟带着一众侍女把她从榻上架了起来梳妆打扮,侍女呈上一盘又一盘黑红交织的衣裳,邵玉不耐一拂手全给拍掉了,急的内监直跳脚:“君上,这是朝会穿的礼服!”
起床气还在,这会儿又要她穿这样丑这样重的裙子,她朱唇微张,果断地拒绝:“丑,不想穿。”
眼瞅着时辰快到了,内监叹了口气,心中也顾不得那许多了,还是任由她穿着往常的白裙大摇大摆地上了殿外的步辇。
今日她有不得不上朝会的理由,否则内监不会今天一定要她出面。
“君上驾到——”宫人长声道。
“参见君上——”
雄伟壮观的黑金色宝殿,空悬数月的主位总算坐了人,却是个轻装上阵的白衣少女。保王派先是眉头挤成川字,然后才说服自己这是老君上的血脉,是他们不得不扶持的唯一正统;另一边的右使派低着头藏起了脸上的鄙夷,心想这新君既无能又无礼,怎配他们辅佐?
脚下乌泱泱的人群莫名有种威压,邵玉皱着眉在君座上不安地挪了一下屁股,还没等她说免礼,外面又传来宫人的声音“右使到——”。
她挑眉望去,那人众星捧月般地被不知名的臣子和宫人迎了进来,他步伐从容沉稳,余光瞥见主座上的她,有些意外地多看了她一眼随后恭敬有礼地向她行礼。
她这才有了机会免了这一屋子人的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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