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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陈销玉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里出来时，饭菜都已经摆在桌面上，玉米排骨汤还架在炉上慢煨着，在静谧到唯余淅沥雨声的房间里回荡着咕嘟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径直走到桌旁坐下，不打招呼就动起筷来。原本倚在门上看火的盛诀华走到他身边，抄起放在一旁的毛巾给他擦头发，不时以指腹摩擦过耳颈的小动作也被容忍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销玉小口小口吃得慢，饭吃到一半头发便已擦到半干。男人将放在他对面的椅子搬到他身旁，犹带炊火味的手臂紧紧贴着他，在不留缝隙的距离中脉脉传递着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多吃点，尝尝我的手艺……怎么样？是不是比以前好上许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盛诀华一个劲儿往他碗里添菜，陈销玉不说话便当他默认，添得他碗里堆蹙起小山包，只等陈销玉掀起眼皮瞪他一眼才止住献殷勤的动作，但整幅心思依旧悉数挂在人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等陈销玉将碗搁置在桌子上，他也囫囵将最后几口塞进嘴里，眼角余光瞥见人吃到微鼓的小腹心底一痒，忍住把陈销玉抱起来掂在怀里的冲动慢慢开口：“我去洗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闷湿、绵长，一个寻常的夜晚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该做什么？陈销玉抱着腿坐在椅子上，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离到盛诀华身上，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男人挺阔的腰背轮廓，似是注意到他的打量而慢慢绷紧，在水流飞溅和碗碟碰撞的交织中无端显得温馨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里没有时钟，他不想启动光屏看时间，有意将全息直播从今晚抽离。他心底明白平常这个时候他已经躺在全息舱里，正为接下来的直播作准备。往常的两个月他都是这样度过，再往前推移一点，到那记忆已经变得有些许模糊的夏日，他将自己的简历千百次投递出去、在收到婉拒的回复后进行单调的行为循环。

        有点累。陈销玉想，我该给自己放松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在狭小的居室里，一个有情，一个有意，除了做爱他想不到接下来的任何可以放松的发展走向。陈销玉如此理所当然地认为，也如此理所当然地问，撇去心底里那一点点紧张，迎上男人投来的目光，像野火，灼热到发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快一点。”陈销玉假装看不见他的急切和燥意，他努力把这当作两个成年人稀疏平常的抚慰与发泄，“你先去洗个澡，身上不许沾着汗臭味就来抱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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